医生问的小心翼翼,于其说是说给苏筱听得,不如说是说给她听得。“那么大一个巴掌印看不到?”楚楚口气恶劣:“我打的,不行?”楚楚早前跟在夜宸的身边,夜家在京都谁家都不怕,她说话也有底气习惯了,可是这个口吻,惊到了医生。毕竟苏筱算是陆家的座上宾,是陆景深身边的人。在苏城,敢得罪陆景深的人屈指可数。医生没在开口,楚楚却冷冷一笑:“动作快点,待会儿苏小姐赶着去道歉,迟到了你担待的起吗?”医生不着痕迹的加快了速度。苏筱眼睫下垂:“楚小姐,我劝你不要太过分,我说了,是顾长宁陷害我,她是自己摔下楼梯的,现在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还想做什么?”“这样还不够吗?还是说楚小姐打算仗势欺人,把我也从楼梯上推下去,给顾长宁一泄心头之恨,这样才算是解气?”楚楚低笑:“所以,你这是欺负我们小姐人在病房里躺着,还不能为自己辩解?”“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倒是要看看,就算是陆景深敢不敢说小姐是自己摔下楼梯的。”苏筱的伤口在打了凝血因子之后,渐渐愈合。楚楚和牧洲带着人出去,慕安宁已经转入了普通病房。因为脑震荡,她很快就休息了,三人过去的时候,陆景深站在医院的走廊里抽烟。外面的天气不好,陆景深唇角抿着,三千浮华退去,只余冷淡。苏筱的视线和他对上:“阿深……”陆景深定定的看着她。这么多年,苏筱其实没有多少变化,她眼睛澄澈,至少陆景深觉得她的胆子很小。是一个善良温柔的女孩子。可就这么一个善良温柔的人,在他眼前推了最重要的人下了楼梯。这些年,陆景深什么大风大浪没经历过。甚至小时候他就知道,女人争风吃醋起来,到底有多么可怕。可是从苏筱出现,陆景深就没有表现出来任何要和她暧昧,在一起的意思。为什么苏筱要对慕安宁出手?“说说,你和宁宁在楼梯间说了什么,用得着这么大动干戈?”苏筱笑着咀嚼他的称呼:“宁宁,宁宁?”“这么亲密的称呼,阿深,你什么意思?”苏筱心里委屈:“你这么开口,恐怕不是要主持公道,是来给慕安宁撑腰的?”“那我算什么?”以前这些话,可以轻而易举的换取陆景深的温柔,这次苏筱以为也会。但是陆景深听腻了。“我不想听这些没有营养的话,我看见了,你推她下楼。”陆景深带着苏筱,往外走。楚楚和牧洲都惦记慕安宁的伤势,并没有跟着。所以两个人的谈话,也有了更多的空间。“苏筱,你最好老实回答我。”陆景深说着,吐出一口烟雾,表情在之后,模糊一片还让人心头压抑:“你应该知道的,我不是一个喜欢听谎话的人,也不是一个,能容忍我身边有人跟我说谎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