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了力,强行把人拽到面前,“慕安宁,你找死别在锦园附近,想让我赔款,你信不信,你就算是在锦园后山烂成泥,也没人敢追究我陆景深的责任?”慕安宁唇瓣苍白,心跳失去了频率,肺腑里似乎塞了一团棉花,疼痛和恨意迟缓了,却也汹涌。“既然没人敢追究你的责任,你还来找我干什么?”她咬着唇瓣,又哭又笑:“我听说男人都是贱骨头,难道陆总也是其中一个?怎么,我勾引你弟弟,你心里不平衡?”陆景深的瞳孔漆黑如墨,瞬间与夜色融于一体。慕安宁哪怕看不清晰,可是从他几乎捏碎她的骨头的力道。他一把把慕安宁从地上提起来,夜色里,他的声音像是穿堂风,冻得她心口发冷。“我不平衡,你太高估你在我心里分量了吧!”陆景深冷笑一声,轻蔑开口:“我怕你脏了我锦园的风水宝地。”“要死,你也给我死远一点!”陆景深不容慕安宁拒绝,把她强行塞在车里,开到山脚下,下车把她从车上拖了下来。慕安宁趴在路边,身体似乎处在烈火里,骨头又像泡在冰块里。她甚至觉得自己快死了。慕安宁不甘心,她趴在地上,一点一点的往市中心挪动。眼泪一滴一滴的下坠,砸落在地面上,不知道爬了多久,视线里出现一双锃亮的皮鞋。她意识模糊,被人抱起来的时候,似乎嗅到了熟悉的味道。那种冷香,只有陆景深一个人有。慕安宁睡不安稳,她猛地惊醒,霍然坐了起来,吓了傅清河一跳。“安宁?”慕安宁苍白着脸,瞳孔震颤。鼻翼间都是消毒水的味道,她看着傅清河。他穿着白大褂,俊美出尘。“傅医生?”傅清河是陆景深的朋友,她犹豫了一下,试探着开口:“是你……带我来医院的?”他笑着点头,“不然呢?”“我本来打算去锦园给陆慕小朋友看病,看你躺在路边儿,就带你来医院了,怎么样,好点没?”慕安宁眸光暗了暗,果然,昏睡去前一秒是她产生了错觉。她伸手要拔点滴,手被傅清河摁住:“你要干什么?”慕安宁舔着唇角:“傅医生,我没钱,打点滴的钱我也拿不出来,我不打了。”傅清河显然没想阿慕安宁会这样说,“安宁,你在跟我开玩笑吗?你是阿深的太太……”“我从来都不开玩笑的。”慕安宁舔着唇角,低声说:“陆太太也只是暂时的,我和陆景深早晚会离婚。”“行行行!”傅清河看她执意要拔,妥协着开口:“我们好歹也算是朋友,算我的,你这半瓶水,我也卖不了别人,最后一瓶,打完吧。”病房干净整洁,慕安宁从床上下来,洁白的床单上被她睡得一团糟。她毕竟在地上爬了好远。她有些羞涩的开口:“那我把床位腾出来吧,我可以坐着打点滴。”傅清河噎住。慕安宁舔了一下干涩的唇角,低声说:“傅医生,对不起,我弄脏了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