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玖眼见着小乞丐眸中的清明渐渐消退，嘴角抽搐了一瞬，上前几步，抬起另一只完好的手，屈起手指在小乞丐头上重重敲了一下。
“嘶~”疼痛唤醒了小乞丐的理智，他捂着被敲痛的地方，后退两步，看着顾玖，沉默了一瞬：“……我想跟着你。”
吃了顾玖身上的功德气运，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他识海中的传承开启一点点，方才险些被食欲控制，又被顾玖敲醒，反而使传承明晰，叫他知道了一些事情。
比如，他是个人类不假，但他身上有饕餮血脉，且血脉还变异了，虽然也和普通饕餮一样，什么都能吃，不管吃了什么都能转化成自己的力量，但真正能让他有饱腹感的，只有同时吃点功德之力和气运之力才行。
再比如，顾玖身上的功德气运就能让他填饱肚子，所以，为了不饿肚子，他必须得跟着顾玖。
仰头看着顾玖，小乞丐清澈剔透的金眸里满是认真：“虽然我现在还小，看着似乎很没用，但我会长大的，等我长大了，我会变得很厉害很厉害的。”
“我可以为你做很多事情，只要你需要，只要我能做到，我都可以为你去做只要，只要……”
小乞丐颇为不好意思的伸出一根脏兮兮的小手指：“只要你给我一点点你的功德气运就好。”
他眼巴巴的看着顾玖：“真的，一点点就好，你身上有好多好多，这一点点不会对你有什么影响的。”
顾玖沉默的低头看着小乞丐，他纯澈的金眸里满满都是期盼，连方才的警惕戒备都消失的无影无踪。
朱雀在顾玖识海里敲蛋壳：“你还不答应下来？”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猪猪。”顾玖语气幽幽，“方才还满脸防备，一副我会怎么他的样子，转眼就说了这么一大通话想跟着我，怕不是在挖坑等我往下跳？”
朱雀无语：“你瞅瞅他，有三岁没？小孩子一个，哪有那个本事挖坑让你跳？”
顾玖语气中满是不赞同：“你不能因为他小，就瞧不起人家搞事的能力。”
朱雀：“……行吧，你爱怎么想怎么想，反正不管你怎么想，你都是得把人留下来的。”
顾玖：“……”
这话还真说对了，毕竟，她真不能把小乞丐丢出去任他自由生长，万一饿极了再啃一次地心灵脉怎么办？
看着正带着几分忐忑看她的小乞丐，顾玖叹了口气：“多大了？”
小乞丐眸光亮了亮，他知道，顾玖问这话，就是要留下他了：“五岁。”
顾玖看着他那和三岁孩子差不多的身量，心里软了软：“有名字吗？”
小乞丐金眸黯淡下来：“没有。”
他之所以知道自己是五岁，还是捡到刚出生就被抛弃的他的老乞丐告诉他的。
顾玖垂眸沉思了片刻，然后笑道：“你以后随我姓顾，叫顾珩，如何？”
小乞丐，不，顾珩呆呆的看着顾玖，点了点头。
直到许久之后，他都清晰的记得，那个带他回家的绝艳少女笑着对他说‘你以后随我姓顾，叫顾珩’时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