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了咬牙，忍着疼痛伸手过去。
宋思烟从梦中惊醒过来，睁开眼看到顾远航突然伸手过来。
她惊了一下：“你干什么？”
宋思烟反应过来，连忙摁着他的手：“医生说你断了三个肋骨！你不能乱动，你是不是疯了，顾远航！”
她顾不上自己的眼泪，怕他乱动会导致内出血，连忙帮他把手放了回去。
黑眸直直地看着她：“你哭了。”
听到他的话，宋思烟抬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发现自己真的哭了。
她看着病床上的顾远航，想起刚才自己做的那个梦，突然觉得有些发冷。
她看了他一会，然后缓缓开口：“我刚才做了一个噩梦。”
“什么梦？”
他开口有些难，声音有些嘶哑。
宋思烟抿了一下唇：“我梦到有人拖着我走，我求人救我，可是没有人救我。”听到她这话，顾远航突然意识到，她或许做的不是梦。
下一秒，他就听到宋思烟的声音传开：“我看不到那些人的脸，但是我想，我求救的那个人，应该是你，顾远航。”
她说着，顿了一下，“你为什么不救我？”
话落，她眨了一下眼睛，眼角一滴眼泪又跟着流了下来。
顾远航只觉得心头好像被什么狠狠锤了一下，他嘴唇微微动了动，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宋思烟看着他，企图想要一个答案，可是他却一句话都没有说。
她抿了一下唇，“其实你不应该在这样纠缠我的，我虽然失忆了，但是我遇到你之后，我总是做一些零零碎碎的梦，那些梦里面的人我总是看不清楚，可是拼凑起来，我大约猜到，我们之间的过往并不是很美好。是吗，顾远航？”
“那都已经过去了。”
“过去了吗？”
她笑了一下，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他这样说，心头的失落感压得她难受。
她偏了偏头，看着一旁的水壶：“你口渴吗？”
他点了一下头，两个人没有再提刚才的话题。
宋思烟给他喂了半杯的水，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才凌晨三点多，“你继续睡吧，医生说你要多休息。”
顾远航看着她，想让她回去休息，可又想要她守着自己，最后他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他突然想起宋思烟之前说过的话，他想，他可能真的是自私的。
早上十点多，昨天的警察又来了一趟。
这一次他们倒不是来问宋思烟口供的，而是问顾远航的。
昨天顾远航在求救，警察也没有机会拿口供，如今他醒了，情况还算稳定，所以就过来录口供了。
宋思烟趁着这个时间去医院附近的酒店洗了个澡，洗完澡之后，她本来是在吹头发的，可是吹着吹着头发，她就睡过去了。
医院病房里，警察刚录完口供，护士就来推顾远航去做检查了。
顾远航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看不到熟悉的身影，他不禁皱了一下眉：“我昨天陪床的朋友没有来吗？”，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