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沫。”
“我爷奶的命，值多少钱？”
他僵住。
“我爸妈的死，值多少钱？”
“我这三年受的苦，值多少钱？”
“你告诉我。”
“你开个价。”
他张着嘴，发不出声音。
眼泪滴在大理石地面上。
洇开一小片潮湿的痕迹。
“我我不知道”
“那就别说了。”
我抽回腿。
“律师会跟你谈。”
“记住，我要现金。”
“今天之内，送到我指定的地方。”
“少一分，我就多放一段录音。”
“少一万，我就多发一张消费记录。”
“徐沫。”
“这是你欠我的。”
“必须还。”
我走出别墅。
阳光刺眼。
手机因为长时间直播，烫得吓人。
我关掉直播。
但录屏自动保存。
上了出租车，司机问我去哪儿。
我说：“随便开。”
车子启动的瞬间。
我捂住脸。
眼泪终于决堤。
不是悲伤。
是痛快。
十年了。
我终于，把憋在心里的话。
全说出来了。
我去了林律师的办公室。
他已经在等我了。
“何小姐，直播我看了。”
他递给我一杯温水。
“很精彩，也很危险。”
“谢谢。”
我接过水，手还在微微颤抖。
“徐沫会来吗？”
“会。”
林律师推了推眼镜。
“他不敢不来。”
“直播的影响力已经起来了，热搜前三都是这件事。”
“他家的公司刚缓过来，经不起这种丑闻。”
正说着，前台打来电话。
“林律师，徐先生到了。”
“让他进来。”
门开了。
徐沫一个人走了进来。
他换了身衣服，但眼睛红肿，头发凌乱。
看见我，他嘴唇动了动，没说出话。
“坐。”
林律师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徐沫坐下，双手紧张地交握。
“阿稚”
“谈正事。”
林律师打断他。
“何小姐的要求，你清楚了？”
徐沫点头。
“清楚。”
“钱呢？”
“在在准备。”
徐沫声音干涩。
“我需要时间，现金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
“那就转账。”
林律师把一份协议推过去。
“签了这份协议，三个工作日内，钱必须到账。”
“否则，法院见。”
徐沫拿起协议，手抖得厉害。
他看了很久，抬头看我。
“阿稚我们真的没可能了吗？”
我没说话。
林律师代我回答：
“徐先生，现在谈感情，不觉得太晚了吗？”
徐沫眼圈又红了。
“我知道我混蛋可我真的是爱你的”
“李响说得对，我不该试探你可我当时就是气”
“气你家要彩礼，气你爸妈看不起我”
“我想证明给他们看，你不是那种拜金的女孩”
“我”
“够了。”
我开口。
声音平静得可怕。
“徐沫，你到现在还不明白。”
“我不是因为你‘穷’才离开你。”
“我是因为你骗我。”
“因为你让我像个傻子一样，活在你自己编的戏里。”
“因为你在我爷奶死的时候，还在跟别的女人上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