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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那么一瞬间，我怀疑是不是听错了。
不然怎么会听见周聿安说爱我？
可看到男人眼底的认真，我意识到，他真的说了他爱我。
我觉得有些可笑。
“你爱我？”
周聿安点头，语气无比认真。
“栀栀，这四年的婚姻里，我早就在不知不觉中爱上你了，是我从前没有察觉到自己的心意。”
这样深情的表白，然而我越听，神色却越冷。
如果是过去四年的任何时刻，周聿安说爱我，我恐怕会直接喜极而泣。
可现在，我只觉得讽刺。
他偏偏在我提出离婚后，才说爱我。
他把我当什么，一个呼之即来招之即去的宠物？
我离开后，才选择用甜言蜜语来哄我回去吗？
他像是担心我不相信，连忙补充。
“那枚婚戒我已经吩咐人找了设计师，我会重新设计一枚戒指送给你。”
“我以后也不会和许知夏联系了，栀栀，你跟我回去好不好？”
最后一句话，他说的有些小心翼翼。
我摇了摇头。
“周聿安，你知道么？婚礼上，你说会重新给我买一枚符合我手指圈号的戒指。”
“因为你这句话，我等了四年，却一直没有等到。”
“现在，我已经不需要新的戒指了。”
就连你，我也不要了。
听了我的话，周聿安整个人有些摇摇欲坠。
“栀栀，我真的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
“不能”我毫不犹豫地打断了他的话。
“其实，我根本不相信你爱我。”
周聿安怔住。
我自顾自地补充。
“如果你爱我，不会一次次放我鸽子，一次次让我等。”
“如果你爱我，会自觉保持和许知夏的距离，不会选择抛下我去陪他。”
“如果你爱我，不会看也不看就将我推开，害得我失去了孩子。”
我每说一句，周聿安脸色就白上一分。
最后一个字落下，他更是心脏像是被人攥住，痛得喘不过气。
那个孩子，是他们之间从未再提起过的禁忌。
如果不是他，沈栀不会流产。
算算时间，那个孩子生下来的话，现在已经快两岁了。
可仅仅因为他的一个动作，孩子没了
甚至，当时他还是为了救许知夏
这一刻，提到那未能出世的孩子，周聿安再没脸说下去。
更何况，我前面两句，也都是事实。
即使他怎么解释，都是徒劳。
他喉结滚动，哑着嗓子问了最后一句。
“所以，我们真的不可能了，对吗？”
我没有直接回答。
“回京市后把离婚协议签了吧。”
随后，起身离开。
路过周聿安身旁的时候，我看见他放在膝盖上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
收回目光，我毫不停留地推开玻璃门。
我提着菜篮去菜市场买好菜回家。
妈妈接过时，顺嘴问了一句。
“刚刚我好像听见你在外面跟人说话，是谁啊？”
我笑了笑，搂住妈妈的胳膊。
“没谁，路过的。”
四年前和周聿安结婚时，我曾天真地憧憬过和他在一起一辈子。
可后来我才明白，有些事靠自己单方面强求是没有结果的。
不如放手，反而能让自己过得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