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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极其干涩。
“学校也通报了,全校公示栏贴了一周。”
“我爸去找了三个学校问复读,没有一个愿意收我。”
她停顿了一下,喉结上下滚了一圈。
“林洛轩上周就跟我分手了。他在电话里说的最后一句话是你别再联系我了,我丢不起这个人。”
我站在原地,听她说完这些,心里没有快意,也没有同情。
“阿炎。”
她又叫了我一声,眼眶开始发红。
“我错了。”
她的声音开始发抖,整个下巴都在颤。
“我当时就是就是太嫉妒你了。你什么都比我强,成绩比我好,老师比我喜欢你,连竞赛都拿了省一等奖。”
“我心里不平衡,林洛轩又一直在我耳边说他压力大,说被你压了三年喘不过气,我一时糊涂就。”
她往前又走了一步,膝盖弯了一下,差一点跪下去。
“你能不能帮我跟教导处求求情?或者写个谅解书?”
“你高二给我补过课的,我们以前关系那么好,你还给我讲过电磁学的大题。”
“你帮帮我好不好?只要你帮我写一份谅解,公安那边可能就会从轻”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一个校花站在校门口,哭的满脸是泪。
我安静的看着她。脑海里闪过高二下学期的某个晚自习,我在草稿纸上给她推导电磁感应的公式。
她托着腮歪头看我写字,笑着说“你的字真好看”。
那一刻我以为她在看我。现在想来,她可能只是觉得有人免费给她当家教,挺方便的。
“贺芷。”
她猛的抬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卑微的期盼。
“你知道物理学上的绝对零度吗?”
她呆滞的抬起头,嘴唇发着抖,满脸的泪痕在阳光下反着光。
“那是热力学最低的温度,粒子完全停止了运动。”
“理论上,绝对零度是永远无法达到的,因为总会有微小的扰动存在。”
我微微倾下身,看着她那双充满血丝的眼睛。
“但我现在看你的感觉,就像看到了绝对零度。你在我的人生里,连产生一个微小粒子的扰动都不配了。”
她的嘴张了一下,什么声音都没发出来。
我站直身体,整理了一下双肩包的带子。
“你以为你毁了我的人生?其实你只是把我剔除出了你那狭隘、恶毒、只配在阴沟里算计的劣质系统。至于谅解书”
我看着她。
“法律怎么判,你就怎么受。我连多写你名字一个字,都觉得浪费墨水。”
我绕过她往前走了两步,身后传来她含混的哭腔。
“阿炎阿炎你等等”
我没有回头,走出校门,去档案室取最后一份材料。
走出校门的时候,她还蹲在门卫室旁边。我从她身边经过,听到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爸。她接起来,声音沙哑的几乎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爸,他不肯他不肯写谅解书”
我加快脚步,走向停在路边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的瞬间,阳光正好从背后打过来,影子长长的拖在地上。
车门关上,隔绝了所有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