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探视室里,空气阴冷潮湿。
我坐在玻璃这头,穿着沈夫人为我精心挑选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气色已经恢复了许多。
玻璃那头,铁门打开。
王翠花戴着手铐脚镣,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了出来。
仅仅半个月没见,她仿佛老了十岁。
头发白了一大半,原本肥胖的身躯也干瘪了下去,眼神涣散,像个行尸走肉。
当她看到坐在对面的我时,浑身猛地一震,眼中闪过一丝不可思议。
她大概没想到,那个被她断言活不过几个月的“短命鬼”,现在竟然活生生地坐在她面前,光彩照人。
她在狱警的呵斥下,颤巍巍地坐在了椅子上,拿起了电话。
“招娣不,沈小姐”她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
“你你的病好了?”
我冷冷地看着她,没有回答她这句废话。
“王翠花,这里的饭菜还合胃口吗?”我语气平淡。
她突然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扑到玻璃上,眼泪鼻涕流了一脸。
“招娣!招娣你救救我啊!我知道错了!”
“我养了你十年啊!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你帮我跟警察求求情,放我出去吧!”
她还在试图用那套恶心的“养育之恩”来bangjia我。
我忍不住笑了出声。
“养育之恩?你是指逼我十岁辍学,去黑心电子厂连轴转打螺丝的恩情?”
“还是指你伪造绝症病历,想让我等死,好让你的亲生女儿霸占我人生的恩情?”
“更何况,沈董已经查清楚了,当年我根本不是走失,是你把我从游乐场拐走的!”
我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地刺进她的心脏。
王翠花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你你们都知道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身子前倾,盯着她的眼睛。
“拐卖儿童,加上涉嫌诈骗沈家一千多万,数罪并罚。”
“王翠花,你这辈子,准备把牢底坐穿吧。”
听到“牢底坐穿”四个字,王翠花彻底崩溃了。
她瘫软在椅子上,双手绝望地抓着头发,发出野兽般的嚎叫。
“不!我不要坐牢!我不要死在里面!”
“都是宝儿!是宝儿让我这么干的!是她想当千金大小姐!”
她开始疯狂地甩锅,试图把一切罪责都推给自己的亲生女儿。
我看着她这副狗咬狗的丑态,只觉得无比恶心。
“省省力气吧,留着跟法官说去。”
我站起身,毫不留情地挂断了电话。
转身离开探视室,身后还回荡着王翠花撕心裂肺的哀嚎。
但这只是第一步。
接下来,该轮到那个鸠占鹊巢的假千金了。
我踩着高跟鞋,走进了另一间探视室。
等待着林宝儿的到来。
我要亲手打碎她所有的幻想,让她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绝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