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凉不舒服,不想与他争执。
好在陆景琛不再问了。
……
后面几天,温凉十分小心翼翼。
她特别想一次就能怀上。
但是做完移植后一周,她的月经来了。
夜晚,她坐在马桶上望着内裤上的淡淡血渍,愣愣出神……就在这时手机响了,一看竟然是陆景琛拨来的。
温凉按下接听,声音带着一抹嘶哑:“有事?”
陆景琛语气平和:“温凉,明天我陪你去医院复查。”
温凉轻轻眨眼:“不用了,我身上来了。”
手机那头一阵沉默。
半晌,陆景琛低低开口:“下楼,我在楼下。”
——啊?温凉有些意外。
但她还是决定与陆景琛见一面,因为除了受孕,她还有别的事儿要与陆景琛商量一下,于是垫上卫生绵,套了件外套下楼。
……
下过雨的秋夜,潮湿缠绵。
一辆锃亮的劳斯莱斯幻影,熄在楼下,来往的人莫不张望。
温凉拉开车门坐到副驾驶位。
才坐下后感觉有些硬硬的咯人。
她伸手一摸,是支女人口红,迪奥的淡橘红色,这样的色号一看就知道是林知瑜惯用的。
温凉静静看了一秒,放到置物柜里,并未发作。
——因为她早不在意了。
她靠着椅背,很淡然地与陆景琛谈事情:“我做了四颗冷冻胚胎,等到月经结束,适当的时候我会再去移植的。”
陆景琛目光落在她的脸上。
温凉黑发随意扎成低丸子,戴了一副很宽大的眼镜,显得脸更小了,身上是灰色的英式宽松毛衣,整个人看起来很居家,但又很有味道。
他总觉得她跟从前不同了。
半晌,陆景琛轻声反问——
“如果下个月再不行呢?”
“温凉,难道还要再待下个月?”
“你清楚萌萌等不起的。”
……
其实温凉都知道的。
她忍不住红了眼眶:“那是谁造成的?陆景琛,罪魁祸首不是你吗?是谁把属于萌萌的移植机会送人了?是你,是你陆景琛。”
陆景琛并未推诿,声音仍是低低的:“是,是我造成的,所以温凉我们都理智一下,等你月经结束我们正常受孕,你是易孕体质,不会怀不上的。”
温凉不说话。
她心里委屈,心有不甘,不愿意与他亲密接触。
但是女人往往会为孩子妥协。
陆景琛很清楚这一点。
男人并未挑破,反而是换了个话题:“不是说,还有事儿要跟我商量吗?”
温凉缓了一下,恬淡开口:“那天医生跟我说,萌萌还是适合先上幼小班,总在家里不合适,只要不参加剧烈运动就没有关系,至于凝血障碍,我会让萌萌将药带在小书包里,园方亦会放上药物,不会有事的……陆景琛,我想让萌萌上圣心幼儿园。”
陆景琛轻蹙眉头不是很同意:“萌萌还小,不太懂事儿。至于圣心幼儿园,我手里倒是有一个名额,但是萌萌未必跟得上。那里都是精英儿童,从4岁就开始卷起了。”
温凉不说话。
鼻尖红红。
男人专注看着她。
稍后,猝不及防轻捉住她的手腕,语气带着一抹轻哄:“不就是想上幼小班,我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