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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
一切都完了。
他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仿佛被抽走了灵魂。
想起前世，我大出血求他来签个字。
我蹲下身，与他平视。
当时怎么说的。
林念，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演什么生死离别的大戏。
“现在，你的大戏开场了。感觉怎么样？”
他终于有了反应。
他抬起头，那双曾经让我沉溺的眼睛里，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哀求。
“念念念儿”
他开始叫我的小名，那个只有我们俩，还有他妈妈才知道的称呼。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试图爬过来，抓住我的手。
“看在妈的份上，你帮帮我我们复婚，公司还是我们的，我把所有股份都给你，全都给你！”
“妈年纪大了，她受不了这个刺激”
我厌恶地甩开他的手。
“又是妈？”
“当初你说为了妈，不能离婚，所以心安理得地让我当你的挡箭牌，给你养在外面的女人和孩子腾位置。”
“现在公司要完了，你又想起妈了？”
“傅廷琛，你真是我见过最虚伪，最恶心的男人。”
他的眼泪流了下来，混着灰尘，在他英俊的脸上划出两道狼狈的印记。
“我爱你，念儿，我其实是爱你的！”
“我对你好，给你做饭，为你留灯，都是真的！只是我自己我自己没发现！”
“我只是控制欲强了一点，我怕你离开我”
真是天大的笑话。
爱？
他的爱，就是在监控里窥视我的一举一动？
他的爱，就是在我失去孩子最痛苦的时候，陪在另一个女人身边？
他的爱，就是用五百万，买断我们五年的婚姻和两条人命？
如果这就是爱，那我宁愿被挫骨扬灰。
“收起你那廉价的爱吧。”
我站起身，不再看他。
“你放心，妈那边，我会照顾好。至于你，牢饭可能比你做的营养餐更适合你。”
我的手机响了。
是郭振。
我当着傅廷琛的面，按下了免提。
“林小姐，好戏看够了吗？”郭振的声音带着笑意，“董事会还有半小时开始，有兴趣来看吗？”
傅廷琛猛地抬头，眼里的光彻底熄灭了。
我对着电话，轻轻笑了一声。
“当然。毕竟这出戏的剧本，我也有参与。”
“对了，还得谢谢你那位许晴小姐。”
“没有她的贪婪，这出戏恐怕还没这么精彩。”
我挂断电话，打开门。
“滚吧。”
我对地上那个失魂落魄的男人说。
他像一条丧家之犬，踉踉跄跄地爬起来，一步步挪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浑身的力气仿佛都被抽空了。
我靠在门板上，缓缓滑坐到地上。
报仇了。
上一世所有的痛苦、不甘、怨恨，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归宿。
可我为什么，一点都感觉不到开心？
心里空落落的，像是被挖走了一大块。
窗外，夕阳正红。
我买下的那几栋老旧居民楼，被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光。
很快，拆迁的消息就会公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