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接下来的日子我按照上一世的记忆提前做了几件事。
第一件是时疫。
上一世灵域曾爆发一场灵疫腐蚀灵脉，修士一旦染上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灵根尽毁。
上一世我耗费三年研制出净灵方，裴渊用此方救了整个灵域声名鹊起却从未提过我的功劳。
这一次灵疫如期而至宗门上下人心惶惶。
我带着备好的净灵方找到宗主首座弟子沈清河。
医剑双修，内定的下一任掌门。
也是上一世被裴渊踩在脚下，最终被逐出宗门的人。
沈清河正在药庐连轴转，脸色苍白眼底青黑，依旧条理清晰的指挥弟子分装药材。
我拿着方子站在门口。
他抬起头满脸疲惫，看见我时眼里浮上笑意。
“前辈。”
他接过方子目光扫过内容。
“这全五行灵根的净灵方前辈从何处得来。”
“祖传的。灵域疫病凶险你拿去试试。”
他没有追问来历也没有质疑效果，鞠了一躬。
“谢前辈。”
上一世我把净灵方给裴渊，他皱着眉翻了半天：“师尊找的方子真有用吗。万一不行弟子可要被笑话了。”
他甚至让我别添乱。
他从来都不信我。可沈清河信。
三天之内灵疫彻底控制。
宗主亲自设宴庆功，抚着胡须问沈清河要什么赏赐。
沈清河放下酒杯，望向坐在他下首的我。
“禀师尊，此次净灵方并非弟子所研。方子是这位前辈所献，功劳应归她才是。”
他站起来面朝宗主抬手一揖。
所有人的目光转向我。
我手里的酒杯端在半空还没来得及放下。
心中一暖竟有些鼻酸。
宗主点头：“好，有这等本事的修士正该重赏。”
酒杯碎裂的声音打断了宴席。
角落末席裴渊攥碎了杯子双目发红。
“宗主，那张方子应该是弟子的。”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说漏了嘴，可已经来不及了。
宗主扫了他一眼目光转冷：“你是哪个堂的。”
裴渊的嘴张了张什么也说不出来。
宗主挥手：“杂役堂的弟子不该出现在这里退下。”
裴渊被两个执事弟子架着拖了出去一路回头看我。
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很甜。
宴席散后，月色清寒，沈清河与我并肩漫步在回廊，他忽然停步问道：“前辈将此神方轻易予我，可曾想过自留名利？”
我看向远方微光：“医方本为救人，若因私心误了苍生才是不值，我求的是问心无愧。”
沈清河眸中星光闪动，对我郑重一揖：“剑出为义，方出为仁。前辈之道，亦是清河毕生所求！能得一知己同道而行，万谢。”
这一刻，我忽觉此人确是可交的同道中人。
宴席散后天色已暗。
回廊拐角，阴影里伸出一只手拽住我的手腕。裴渊。
那双眼睛发红。
“那张净灵方是你上辈子给我的。成就本来都是我的，你凭什么给沈清河。”
他攥着我手腕指节发白。
“你是我的师尊，你的一切都该用在我身上。你能渡我一次就该渡我第二次。”
“够了。”我抽回手腕，“大弟子是我未来的道侣帮他天经地义。”
裴渊脸色瞬间煞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