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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播断掉不到半小时,平台先封了许娇那个“ai学神号”。
紧接着,合作品牌一个接一个发来解约函。
学校那边的电话,是在品牌方闹起来之后才打进来的。
其中一个老师我认得,是我们学校负责竞赛材料审核的王老师。
她在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才低声问我:“许棠,你之前交给学校的那份竞赛总结,是不是也被她拿去做对外材料了?”
我嗯了一声。
她叹了口气:“难怪。许娇直播间前几天念出来的那段,连你草稿里改掉的病句都一模一样。”
“现在已经有家长把录屏转到学校了。她要是再拿这些东西去碰你的志愿确认和报到,学校这边肯定要先把材料卡住,再一项项核对清楚。”
很快,班主任也发来消息,说有家长已经把直播录屏转到了年级群里。
周岚坐在地上,手机响个不停。
她接了两个电话就彻底绷不住了,疯了一样冲进厨房,拿着菜刀就往我这边扑。
“是你害了娇娇!”
“你毁了她!你怎么不去死!”
我早有防备,侧身一闪,抬脚把她踹到了餐桌边。
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
我居高临下看着她。
“妈,现在知道急了?”
“你拿我的成绩给她贴金,拿ai给她缝学神皮,拿奶奶的命逼我签字,拿我的命给她铺路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今天?”
周岚瘫在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许棠,算妈求你,你去把热搜撤了,去跟学校解释,说这事都是误会。”
“只要你肯松口,学校那边别再追,账号和采访也许还能保住,妈给你跪下都行。”
我听得想笑。
她还真跪了。
就在这时,她的手机又响了。
是山里那边打来的视频。
周岚手一抖,不敢接。
我替她点开了。
镜头一亮,许娇头发乱糟糟地贴在额角,哭得嗓子全哑了。
“妈!你快接我回去!”
“这根本不是做公益,他们把我关在土房里,门外拴着狗,窗户都钉死了!”
“那个瘸腿的男人说,三十万彩礼不能白花,今晚就要办喜酒!”
她扑到镜头前,像抓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妈,你快带我走,我不要待在这儿!”
那边一个黑脸男人把她拽开,冲着镜头啐了一口。
“少嚎。人都送来了,天王老子也带不走。”
视频断掉以后,周岚两眼一翻,差点厥过去。
我垂眼看着她。
许娇刚才在镜头里哭成那样,求她去接人,她缓过那口气后,脱口而出的却不是地址,也不是报警。
她抓着手机,嘴唇发抖,翻来覆去念的只有几句:“热搜怎么办?品牌那边怎么交代?后天采访还上不上?”
她爱的不是女儿,是能换钱、能换前途的那层皮。
晚上九点,警察先找上门来。
我放出的ai后台、聊天记录、“失联不追责”的同意书,再加上周岚挪用手术费的流水、陈总包装许娇的方案和那笔三十万转账记录,已经够了。
我把所有备份一股脑交了出去。
做完笔录,女警看着我,轻声问:“你确定要全部提交吗?”
我点头。
“确定。”
“她们偷的不是我的一个账号。”
“是想把我整个人生连根拔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