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恒澍挂了电话，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阿杰死了。
这件事的严重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
陆恒澍不是一个傻子。
他在港城商界摸爬滚打二十多年，见过太多的阴谋和算计，做过太多上不了台面的事。
他拿起手机，拨了孟晓晓的号码。
孟晓晓的声音带着慵懒的睡意，像是刚从梦中被吵醒：“恒澍哥？怎么了？”
“你在哪？”
“我在家呀，刚洗完澡准备睡了。你走的时候不是说让我早点休息吗？”
陆恒澍沉默了一秒。
“你今天下午去医院看阿杰，除了喂他吃那块巧克力，还做了什么？”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
孟晓晓的声音听起来有些困惑：“没有啊，我就喂了他一块巧克力，跟他说了几句话就走了。怎么了恒澍哥？是不是阿杰出什么事了？”
陆恒澍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你确定你只做了这些？”
“我确定呀。”孟晓晓的声音带着一点点委屈，“恒澍哥，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我真的不知道阿杰对花生过敏，我要是知道的话，打死我也不会给他吃的。你别怪我了好不好？”
陆恒澍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
他了解孟晓晓。这个女人跟了他三年，表面上看起来柔柔弱弱、人畜无害，实际上心思比谁都深。
她能在江眠眼皮底下和他保持三年的地下关系而不被发现，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说明她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但她有没有胆子大到去害死阿杰？
陆恒澍有些犹豫不定的挂了电话之后，没有立刻开车离开疗养院。
他把手机放在副驾驶座上，屏幕还亮着，停留在阿坤发来的那条消息上。
沈知舟名下私人飞机，凌晨起飞，目的地h国。
h他在港城呼风唤雨了这么多年第一次吃瘪，这个地方他并不熟悉。
等江眠崩溃，等陆恒澍犯错，等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把江眠带走的那一刻。
而阿杰的死，就是这个时机。
陆恒澍的眉头越皱越紧连忙去找助理。
“帮我订一架去h国的私人飞机。不要用我名下的，用离岸公司的名义。起飞时间尽量早，最好今天上午。”
“陆少，上午的航班可能来不及。最早的一架我查到的是下午两点，从澳门起飞。您看可以吗？”
“不行！必须现在！把行程发给我。”
“是。”
私人飞机已经准备好了。
助理阿坤站在他身后把文件袋递过来，“h国那边的安排已经做好了。林叔的朋友会在机场等您，车和住处都准备好了。”
“陆少，该登机了。”阿坤轻声提醒。
他从小就没有家。父亲是一个冷血的商人，母亲是一个沉默的怨妇，他们之间的婚姻是一场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没有硝烟的战争。
在这场战争的废墟上长大的他学会了不信任任何人，不依赖任何人，不爱任何人。
但江眠让他看到了另一种可能。
可现在什么都没有了。
江眠，你等着我。
不管是两公里，还是两千公里，我都会找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