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苏悦是被冷水泼醒的。
她坐起来,发现身处一间软包房,没有窗户和家具,只有头顶一盏灯亮着。
“放我出去!”
她扑到门口,拳头砸在铁门上。
没有人回应。
她退后两步,一头撞向软包墙壁,砰的一声弹了回来,一点都不疼。
“救命啊!我没病!放我出去!”
铁门上的观察窗咔嗒一声滑开,露出一张女人的脸,寸头,高颧骨,脖子上有道疤。
“闭嘴,”那女人说,“再叫,断你一顿饭。”
苏悦愣住了。
“你知道我爸是谁吗?你敢——!”
观察窗啪的一声关上了。
三小时后,铁门打开,两个女护工进来架住苏悦,将她拖到一间治疗室。
一道防弹玻璃隔在两人中间。
玻璃那边,我翘着腿坐在椅子上,面前是她的住院治疗方案。
苏悦被按在铁椅上,双手锁在扶手上。
她瞪着我。
“姜南,你等着,我爸会来救我的,他会告死你。”
我翻开治疗方案,念道:
“每日五点起床,进行两小时体能训练,之后是认知行为治疗、清洁劳动、情绪评估和药物调整。”
“任何暴力行为或违规举动,立即转入强化管控区,单独分隔,断食二十四小时。”
我合上方案,抬头看着她。
“一直到你想清楚,你为什么要杀那只猫。”
苏悦挣扎起来,铁椅刮着地面发出响声。
“你凭什么?你就是在报复我!”
“我凭的是你在十二万人面前拿刀捅了你亲爹,”我站起身,“想出去?先学会做人。”
我转身离开,苏悦的惨叫声被隔音门挡住。
三天后,我回到家,发现客厅里摆满了鲜花,苏强跪在玄关口,左右开弓扇自己耳光,脸都肿了。
“老婆,是我瞎了眼,是我被那个死丫头蒙蔽了,她跟她死去的妈一样,就知道闹,都是她挑拨我们两口子的关系。”
他抬起头,鼻涕眼泪糊了一脸,眼睛却死死盯着我。
“老婆,我查过了,你名下那个青山病院,光固定资产就值两个亿。”
他膝行着爬过来,抱住我的小腿。
“你把苏悦关在里面,我没意见,那丫头是该好好治治。”
“咱俩好好过日子,再生个咱自己的孩子,以后这些家产,不都是咱亲生骨肉的吗?”
他满脸堆着笑。
我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叹了口气,伸手扶起他。
“老苏,你说得对,悦悦确实该好好治,咱们以后好好过。”
苏强狂喜,一把抱住我,在我耳边连声说:“老婆,我就知道你最通情达理了。”
他不知道的是,客厅角落里那盆绿萝的叶子背面,藏着一个针孔摄像头。
当天夜里,苏悦的禁闭室里多了一块屏幕。
屏幕亮了。
画面里,苏强跪在地上,脸上堆着笑,声音从喇叭里传出来。
“你把苏悦关在里面,我没意见。再生个咱自己的孩子,以后这些家产,不都是咱亲生骨肉的吗?”
苏悦盯着屏幕,画面循环播放。
一遍,两遍,三遍。
到第四遍,苏悦发出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