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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她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猛地转向镜头：
“对对对！屏蔽！分数屏蔽！我就说我家秋秋不可能考零分！”
江秋也反应过来了。
她飞快地抹了一把眼泪，重新坐直了身体，嘴角扯出笑容：
“家人们吓死我了，我都忘了这回事了！”
弹幕的风向又开始转了。
【秋秋对不起，刚才是我说话大声了】
【状元秋秋！】
【所以是清北稳了？】
妈妈挺直了腰板，双手叉腰，对着记者们扬起下巴：
“听见没有？我家秋秋的分数被屏蔽了！全省前二十！等清北招生办打电话来，你们可都要拍下来！”
记者们面面相觑，摄像机重新架了起来。
就在这时，我推开了院门。
妈妈看见我了。
“江夏！”她喊住我，语气里带着一种奇怪的兴奋，“你考了多少分？”
我停下来。
“218。”
我说得很平静。
妈妈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仰起头，笑得很大声。
“听见没有？”她指着我对记者说，“218！我家秋秋的分数被屏蔽了，这个考了三次的才考218！”
她笑得前仰后合，仿佛我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江秋也笑了。
她靠在沙发上，眼泪还挂在脸上，但嘴角已经翘起来了。
因为她知道，我和她的分数已经换了。
“姐，”她的声音甜甜的，“你这次又没考上啊？要不你再考一年？”
弹幕配合地飘过：
【姐姐的成绩是认真的吗？】
【我表弟都能考400分，我表弟上小学。】
我没有说话。
妈妈已经不再看我了。
她转过身，对着记者们张开双臂，像一只展翅的老母鸡：
“各位记者朋友，都别走啊！清北招生办马上就来电话了！到时候拍下历史性的一刻！”
江秋也重新进入了状态。
她对着镜头整理了一下头发，露出一个矜持的微笑：
“家人们，你们说我选哪个系好呀？光华管理系，还是物理系呢？好纠结呀”
弹幕又开始刷火箭了。
【光华！光华！】
【物理系太苦了，选光华！】
【秋秋选什么都支持】
就在这时候，妈妈的手机响了。
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妈妈低头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整个人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
“清北！是清北的号码！”
她的声音都在发抖。
江秋也激动了，双手捂着嘴：
“家人们！清北真的打电话来了！”
弹幕疯了。
【卧槽真的是屏蔽！】
【状元秋秋实锤了！】
【清北抢人大战要开始了。】
妈妈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免提键。
“喂！您好您好！是清北招生办的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的男声。
“您好，请问是江夏同学的家长吗？”
妈妈愣住了。
“我找江夏同学，”电话那头又说了一遍，“她获得了全国物理竞赛金牌，保送资格已经锁定。”
“但我们学校几位教授都争着要做她的导师，想和她本人沟通一下后续的入学事宜。”
客厅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在地上的声音。
弹幕停了整整三秒。
【江夏？？？不是江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