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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村长像是被扼住了喉咙，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身边的村民也全都懵了，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先先付后治？”
老村长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一丝绝望的确认。
“林医生，我们我们村哪拿得出二十万啊！”
“您您不能见死不救啊！”
我端起桌上的温水，轻轻抿了一口。
“这是规定。”
我的语气没有丝毫波澜，像在宣读一份与我无关的文件。
“应急医疗专家组的出动，需要调用直升机和昂贵的急救设备。”
“这些资源不是我个人的，是国家的战略储备，每一次使用都有严格的成本核算。”
“我没有权力为你们免单。”
电话里传来刘伟断断续续的呻吟和咳嗽声，夹杂着他儿子微弱的哭泣。
“林医生，求求你，先救救孩子！”
刘伟的母亲在电话里哭喊起来，声音嘶哑。
“我给你做牛做马都行！孩子是无辜的啊！”
我放下水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规律的哒哒声。
“当初你们抢走我三万块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这笔钱本可以为村里多储备多少急救药品？”
“当初你们想强占我的医疗设备时，有没有想过，那台心电图机本可以在这个冬天救多少老人的命？”
“现在谈无辜，太晚了。”
电话那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风雪的呼啸声和病人痛苦的喘息声，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
“林医生”
老村长再次开口，声音里充满了无尽的悔恨和卑微。
“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我们愿意写报告，我们愿意承认错误！”
“可是这钱我们能不能先欠着？等雪化了，我们砸锅卖铁也给您凑上！”
我冷笑一声。
“国家应急资源，概不赊欠。”
“我给你们十分钟时间考虑。”
“十分钟后，如果资金没有到账，专家组将优先处理其他地区的险情。”
“毕竟，等待救援的，不止你们一个村。”
说完，我便挂断了电话。
小陈走到我身边，低声问：“老师，他们真的能凑出二十万吗？”
我摇了摇头。
“凑不出的。”
“但这不重要。”
“重要的是，让他们在生与死的边缘，体验一下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这只是第一道开胃菜。”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每一秒，对大牛村的村民来说，都像是架在脖子上的一把刀。
十分钟后，卫星电话再次响起。
老村长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林医生！钱钱我们想办法了！”
“刘伟家把他准备盖新房的十万块拿出来了！”
“村委会的账上还有你上次转的三万！”
“剩下的七万，我们我们把村里那几头耕牛卖了！托人联系好了山下的屠宰场！”
“求求您，马上来救我们吧！”
我静静地听着，眼神没有任何变化。
“很好。”
“把钱打到应急办的指定账户。”
“另外，我要刘伟本人亲笔签名的求救信和悔过书。”
“缺一样，直升机都不会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