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臣在东宫找到的。太子与瑶公主的情书往来,还有瑶公主贴身之物——”
我看向皇帝,声音响彻大殿:
“太子罔顾人伦,怎堪为储君?”
殿内彻底炸开。
皇帝猛地站起身,冕旒剧烈摇晃。
皇后面如死灰,沈瑶的哭声戛然而止。
太子跪在那里,浑身发抖,瘫软如泥。
11
朝堂事了,转眼已入秋。
皇后死在冷宫的第七天,宫人收拾遗物时发现她贴身藏着一道符,上面写着“长公主沈照”五个字,被针扎得千疮百孔。
沈瑶被送去蛮族和亲。
皇帝给蛮族王的说法是“朕之爱女,温婉贤淑”。
实则满朝文武都知道,一个颠倒人伦的公主,留在京城只会让皇室蒙羞。
太子沈珩废为庶人,幽禁皇陵。
但这位庶人并不安分。
暗卫截获一封密信,从皇陵送出,收信人是蛮族左贤王。
信上写着:若左贤王愿借兵三万助孤夺位,事成之后,愿割让雁门关外三城。
我把密信放在皇帝御案上。
“太子叛国。按律当诛。”
皇帝拿起信,手指抖得厉害。
他闭上眼睛。
“准。”
太子被赐死。
行刑前,他盯着皇城方向,至死没有闭眼。
那些文字再次出现:
【勾结蛮族,死得不冤。】
【皇帝也是被逼的,他惹不起长公主。】
我知道皇帝未必真想处死太子。
他也恼怒我当朝揭露皇家丑闻,让皇室颜面扫地。
但他不敢动我——
我进京时带的十万大军就驻扎在城外,铁甲未卸,刀枪在手。
沈瑶的和亲队伍出关那天,她试图逃跑,被蛮族士兵抓回。
后来听说,她在蛮族受尽屈辱,半年后便病死了。
沈翎不再做噩梦了。
她开始跟着阿术学骑马。
一天傍晚,她翻身下马,走到我面前。
“母亲,我想跟你去边关。”
我看着她,没有开口。
“不是因为想逃。”她接着说,声音很平静,
“是因为我想看看你守了十五年的地方。”
我愣了一瞬,然后笑了。
“好,娘带你去看。”
大军拔营那天,天还没亮。
沈翎骑在马上,腰背挺得笔直,像一棵刚抽条的小树。
我侧头看她,晨光落在她脸上,映出一双明亮的眼。
“翎儿,边关有一棵树。”
她转头看我。
“娘到边关的第一年种下的。那时候仗还没打完,营地外很荒凉。我想着——我女儿要是回来了,该有个地方乘凉。”
我的声音很轻。
“所以我种了一棵树,每年你生辰那天,我都会去树下坐一会儿。我跟它说,总有一天翎儿会回家的。”
沈翎的眼眶红了。
“后来将士们给那棵树取了个名字,叫‘望归’。”
我伸出手,轻轻摸了摸她的头:
“翎儿,虽然晚了十五年。”
“但从今往后,娘会让你自由自在、幸福快乐地过一辈子。”
眼泪在她眼眶里打转,但没有掉下来。
她只是握紧缰绳,望向前方。
远处,边关的天比京城蓝得多。
金色文字最后一次浮现:
【沈照、沈翎,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