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目红肿,眼底青黑,左边脸高高隆起,走路的姿势还有些不自然。
她被打了。
“陆亭,谢淮琢养了外室,还有了孩子。”
我眸光微闪,我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她掩面痛哭了起来:“我他做了这么多,为什么他还要这么对我?他怎么能这么对我?”
安昭的情绪很不对劲,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
“他为了那个女人打我,他骂我是破鞋,骂我是毒妇,我好痛苦。”
她哭得很伤心,看样子是真的受了委屈。
“这不是你自己求来的吗?甚至不惜打断我的腿,害死阿谨。”
她哭得更凶了:“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
“你后悔有什么?你后悔了我的断腿之痛就不存在了吗?阿谨就能复活吗?安昭,你真是又蠢又坏!”
满屋静默,只有她凄厉的哭声。
哭到最后,她甚至吐出了一口鲜血。
她真是痛到了极致。
“陆亭,我最近总是回忆起曾经的日子,你在桃树下抚琴,阿谨甜甜地喊我娘亲,还有夜里你看向我时温柔的眼眸,我好怀念啊……”
“可惜,再也回不去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福囊:“阿谨五岁生辰马上到了,这是我给他绣的福囊,你记得带去给他。”
她像突然清醒了般缓慢地说出这一段话。
她此行的目的,像是道别。
第二天,大理寺接到了报案。
安昭郡主状告自己伙同谢淮琢打断清河崔氏嫡长子崔陆亭左腿,并残忍杀害崔谨世子。
大理寺的堂审如巨石投湖,激起千层浪。
安昭的自首供词详尽到令人发寒——她亲手写下如何买通死士打断我的腿、如何调换药物延缓我的康复、如何默许谢淮琢设计杀害崔谨。
每一笔罪状都沾着血,字字诛心。
大理寺卿隐晦地朝我投来一个同情的目光。
谢淮琢被侍卫压着跪在地上,双目赤红,冷汗淋漓。
周围的群众更是激动,大骂安昭与谢淮琢猪狗不如,朝里面不停扔菜叶子。
我站在那里,面上无悲无喜,实则掌心已经掐出了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