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光打在我脸上，刺得我睁不开眼。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许豪也追了上来。
他气喘吁吁地停在摩托车旁。
我看着眼前这两个人，一个癫狂恶毒，一个懦弱不堪。
愤怒暂时压过了恐惧。
“是你，是你杀了徐蕊，对不对？”我指着婆婆。
“你一直在给她下毒，你杀了她！”
婆婆的笑容更瘆人了，带着一种病态的满足。
“是又怎么样？”
“那个贱人，早就该死了！”
“谁让她长了一张狐媚子脸，跟我那死鬼男人的小三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她眼神怨毒。
“算命的大师说了，凡是长得像那个贱女人的，都该死！”
“你也一样！”
果然，徐蕊的死不是意外。
而我，因为这张相似的脸，也成了她的下一个目标。
“妈！”许豪在一旁焦急地喊道，“都过去那么多年了！您为什么还是忘不了那些事情！”
“您放过晚晚吧！”
“忘不了？”婆婆突然尖声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她又毫无征兆地哭了起来。
“我怎么忘得了！”
“我给他们当牛做马受尽虐待。”
“我的一切都给了那个男人。”
“而他们是怎么对我的？！”
“那个贱女人把我当狗一样使唤！把我肚子里的孩子都踹掉了！”
“我任劳任怨了半辈子，从娇俏的姑娘变成了老妈子。”
“甚至连一分钱都不给我！”
“要不是我留了一手，这许家的家产哪有我的份！”
她捶打着自己的胸口。
“你懂什么！你根本不懂我的苦！”
“妈！你是不是疯了！”许豪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忍不住吼道。
婆婆猛地停住哭泣，抬起头，盯着许豪，眼神里满是恨意。
“疯？我是疯了！”
“可我再疯，也比不上你那个好娘！”
“你果然还是向着她！你这个白眼狼！你别忘了是我把你带大的。”
“而你身体里流着她的血！你就是替她来还债的！”
许豪的脸色煞白。
“我……”他缓缓说道。
“我从来没把她当妈！她生下我就没管过我！”
“从小到大，我一直都把你当亲妈！”
“亲妈？”婆婆冷笑一声，打断了他。
“你也配？”
“我恨不得亲手杀了那个病痨鬼！可惜她死得早！”
许豪看着她。
“你让我把徐蕊骗回家，已经害死一个徐蕊了，还不够吗？！”
“我好不容易遇到晚晚，我是真的爱她！”
“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就为了你那点可笑的报复欲？！”
“你明明答应过我的！我把晚晚带回家见你，你不会对她怎么样的！”
许豪的声音越来越激动，近乎嘶吼。
婆婆脸上的悲愤消失了。
“答应你？许豪，你是不是太自作多情了？”
“我从来就没把你当成我儿子。”
“你不过是我用来报复那对男女，霸占许家财产的工具罢了！”
话音未落，婆婆猛地从摩托车后座抽出一把匕首。
她举起刀，毫不犹豫地朝着我的心口刺来！
“你去死吧！贱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