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我眼神干净,丝毫没有算计。
我心中有个决定,与其给她一半,不然不如就全部都给她。
“乔雅,”我转过头看向抹眼泪的儿媳妇:“你刚刚说什么?说我侄女要抢你们家的财产?”
乔雅被我的眼神吓得一抖,还是嘴硬道:“不是吗?她一个外人提前往医院跑,不就是图你们那点钱吗?”
害人?
我冷笑一声:“她是我侄女,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怎么就成了外人?难道你还有比她更跟我们有血缘关系的吗?况且我要给我侄女钱,你算什么东西,敢来这里说三道四?”
她尖叫:“你疯了?我肚子里可有你的孙子,你要把钱给外人?”
“外人?我看你们两口子才是外人!”我转头道,“吃我的住我的,转头就在网上买我老婆死我的一个金镯子,逼着我老公现场住院,现在还敢来陪我?问我凭什么?”
乔雅愣了,支支吾吾不敢说。
我说:“你以为我没有看到吗?
我劝你,我告诉你一句话,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你在网上开发的那些帖子,我已经截图留证了,到时候去公证。
别人问我为什么不把钱给儿子儿媳妇,那就是最好的证据。”
儿子愣了,转头看着他,问:“亲爱的,什么帖子?”
乔雅脸色由白转红,她猛地甩开儿子的手尖声道:“行,那这孩子我就去流产,到时候你别后悔!”
她说着作势就往外冲,儿子后来拉她,两人拉拉扯扯,在我病房门口演了出苦情戏。
有什么好后悔的?
我巴不得现在跟他们立马撇得干干净净。
见他们拖拖拉拉死活不走,我来了脾气:“滚!”
“滚这个字我说了800遍了,你们听不懂吗?”
儿子抬起头,眼眶红了,泪光闪烁:“妈,小雅她就是气话,你不能……”
“不能什么?”我告诉你们,“从今往后,你们的死活和我无关,我的钱也与你们无关。”
儿子被我宠了一辈子,这两天见了这辈子我都没有给他过的坏脾气。
他软了脾气,想过来和我和好,被亲家母一把拽住。
她此刻也老实了,大概看明白,我是真敢把事情做绝。
她拉着儿子往外走:“走走走,别跟她一般见识,等他想明白了,她自然会找我们。”
等他们离开。
我走到床边,看着正在忧望着我的丈夫,握着他的手:“等出院了,咱们把房子卖了去环游世界。这大半辈子,光顾着挣钱照顾儿子,倒把咱俩都给忘了。”
丈夫眼眶有些发红,用力回握住我的手。
窗外阳光正好。
我去了公证处,背着侄女把我和老公名下的财产做了公证,我们身后这些都留给她。
律师问我是否考虑周全,我说我想了这么多年,够周全了。
我想着跟老公出院,我们第一站就去瑞士,他年轻时总念叨着要去看那里的雪山,后来忙着教书养家,一拖就是这么多年,这次谁也不想拖了。
可老天爷大概觉得我还不够清醒,非要再跟我上一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