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君气得一口鲜血喷出,直挺挺的往后倒去。
“母亲!”
裴景晏一步跨上前,扶住老太君。
他抬起头,目光深邃的看了我一眼。
“来人!把少夫人押回芙蓉院,严加看管。”
“没有本王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探视。”
“王贵杖责五十,打入地牢。”
侍卫涌上前,将尖叫挣扎的沈宜娇拖走。
宾客们纷纷告辞,谁也不敢多留。
我站在原地,看着裴景晏将老太君抱回主院。
任务完成了一半。
沈宜娇倒台了,接下来,就是清算她背后的沈家。
6
王贵在挨到第三十板子的时候,咽了气。
他招供的当票账目,字字句句都记录在案,按了红手印。
沈宜娇被软禁在芙蓉院,砸碎了屋里所有能砸的东西。
消息传回沈家,沈宜娇的母亲沈夫人坐不住了。
第三天清晨。
王府大门被人用力拍开。
沈夫人带着十几个家丁,簇拥着身穿八卦道袍的道士,这道士手持桃木剑,气势汹汹的闯进内院。
我正坐在账房里核对追回的银票。
账房的门被粗暴的推开。
沈夫人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尖锐刺耳。
“就是这个妖女!凌虚道长,您快看看,这王府是不是被妖气罩住了!”
凌虚道长捏着下巴上的山羊胡,眯起眼睛打量我。
他从褡裢里掏出一个罗盘,指针在罗盘上疯狂转动。
“无量天尊。夫人说得不错,此女身上妖气冲天,绝非凡人。王府近日频发怪事,少夫人性情大变,皆是这妖女作祟!”
我放下毛笔,将银票锁进铁皮箱。
“沈夫人不在家反省教女无方,跑到王府来装神弄鬼?”
沈夫人冷笑一声。
“死到临头还敢嘴硬!我女儿是名门闺秀,怎么可能做出偷盗王府财物的事!全是你这妖女用了妖法,迷惑了王贵,陷害我女儿!”
她转头看向凌虚道长。
“道长,快收了这妖孽!”
凌虚道长上前一步,咬破手指,将鲜血抹在桃木剑上。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符纸,用剑尖挑起,猛地朝我掷来。
“妖孽,还不现出原形!”
符纸带着劲风,直逼我的面门。
我坐在椅子上,动也没动。
伸出两根手指,稳稳夹住飞来的符纸。
低头扫了一眼。
朱砂画的符文,毫无灵力波动。
这就是个招摇撞骗的江湖神棍。
我顺手将符纸凑到桌上的烛火旁。
火焰舔舐纸张,瞬间化为灰烬。
“道长这符纸,画得不太行啊。连我这账房的蚊子都熏不死。”
凌虚道长脸色一变。
他猛地从袖子里抽出一个铜镜,咬破舌尖,一口血喷在镜面上。
“照妖镜在此,我看你还能猖狂到几时!”
他举起铜镜,镜面反射出刺目的阳光,直直照在我的身上。
阳光中夹杂着一丝微弱的道门法力。
虽然伤不到我这只修炼千年的九尾狐,但镜光照在皮肤上,依然产生了一股灼热的刺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