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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一守站在火铳队里,汗顺着鬓角往下滴,胸口的号衣早被汗水浸出了一大片深色的印子。他低头瞥了一眼自己胸前——“乙”字的铜牌在阳光下晃了一晃,亮了一下。
乙等兵。
比他想象的稍好那么一点点,又刚好差了那么半步。
他原先是长枪手,这回评了军阶之后,队里挑人组新火铳队,他犹豫了下,还是主动报名了。
他还是怕死。
比起在震天的喊杀声中,用一杆长枪去捅穿对面那具同样鲜活的肉体,他更喜欢这种远远地扣动扳机的感觉。
“清膛!”
前头那名嗓门大得惊人的老兵教官又吼了一嗓子。
许一守赶紧回神,跟着一起将鲁密铳立起,拔通条,照着先前教的顺序,一点一点往外掏。管膛里扫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