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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晦十一年,初一。
陈轻从沉酣的睡梦中悠悠转醒,意识还有些模糊。
窗外已是天光大亮,他难得地睡了个无人打扰的懒觉,许是长久紧绷的神经终于在回到熟悉环境后彻底放松下来,整个人都透着一股慵懒随意的气息。
待他收拾齐整,推门而出时,日头早已升得老高,明晃晃地照着院中积雪。
抬眼便见孟尝尝正窝在中屋门廊下的那张躺椅里,姿态颇为闲散地晒着太阳。
厚实的军制大氅将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那是今年军中新发的冬装,陈轻此前未归,她便代领了回来,试穿后觉得格外暖和实用,便悄悄“据为己有”了。
门外,持续多日的大雪已然停歇,湛蓝的天空下,阳光毫无遮拦地倾泻而下,将院中那层厚得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