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萧景桓的声音嘶哑破碎，像是被人生生掐住了咽喉。
他踉跄着追了几步，却被侍卫拦住。
喜轿渐行渐远，红绸翻飞，像是从他指缝间流逝的血，怎么抓都抓不住。
他死死盯着轿影消失的方向，眼底猩红一片。
殿下......碧荷匆匆赶来，低声劝道，太子妃身子不适，请您回府。
萧景桓却充耳不闻，猛地甩开她，翻身上马，一路追着喜轿进了宫。
红烛高照，龙凤呈祥。
大殿之上，我一身正红嫁衣，与萧沉璧并肩而立。
他虽坐在轮椅上，脊背却挺得笔直，修长的手指与我十指相扣，掌心温热而坚定。
萧景桓站在殿外，死死盯着这一幕。
他看到萧沉璧抬手，轻轻拂去我鬓边一缕碎发，动作温柔得刺眼。
他看到我垂眸浅笑，眼底再无半分对他的留恋。
他看到我们交拜天地，红绸缠绕，仿佛生生世世都不会再分开。
礼成——
随着喜官的高唱，萧沉璧俯身在我耳边轻声道。
芸芊，这一世，我定要护你周全。
我望着他坚毅的眉眼，轻轻点头。
余光瞥见殿外萧景桓踉跄退后的身影，心中再无波澜。
新房内，红烛摇曳。
我端坐在床榻边，盖头下只能看见自己的指尖，微微发颤。
门砰地一声被撞开，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芸芊......
萧景桓嗓音沙哑，踉跄着走到我面前，一把掀开我的盖头。
烛光下，他眼底痴迷与嫉恨交织，指腹狠狠擦过我的唇，染上一抹胭脂红。
你真美......他低笑，声音却冷得刺骨，可你不过是赌气，对不对
孤许你侧妃之位，日后登基，封你为贵妃，如何
他俯身逼近，呼吸灼热，只要你跟孤走，孤让你生嫡子。
我抬眸，冷冷看着他。
啪！
一记耳光狠狠甩在他脸上。
太子醉了。我收回手，声音平静，来人，送太子回府。
萧景桓偏着头，舌尖抵了抵发麻的嘴角，忽而低笑出声。
醉
他猛地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孤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殿下！
一道虚弱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沈清瑶脸色惨白，扶着门框摇摇欲坠。
裙摆下还沾着未干的血迹，那是她刚刚流产的痕迹。
您怎么能来这儿......
她含泪看向萧景桓，又怨毒地瞥了我一眼，温姑娘，你已是镇北王妃，怎么不懂得和别人的丈夫避嫌如此不知廉耻！
还不等我回击，萧景桓猛地甩开她。
他冷笑，眼底猩红一片，我与芸芊有何好避嫌的她本就该是孤的妻！
沈清瑶踉跄着跌坐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我缓缓站起身，走到萧景桓面前，一字一句道：
你的妻已经死了。
现在活着的，只有镇北王妃。
萧景桓瞳孔骤缩，像是被人狠狠捅了一刀。
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