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我……我……”陆仲允又急又心痛，一时间竟然有些语无伦次起来，只一个劲儿的给冯橖道歉。
冯橖能感受到他现在的痛苦，出于同情，只好说道：“我跟你去看徐烟，但孩子要不要，事情瞒不瞒得住，都跟我无关，明白吗？”
陆仲允低头看着冯橖的眼睛，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立刻点头如捣蒜：“明白的，明白的！”
知青点，其他人都去上工了，只有徐烟请了假躺在自己房间铺着被子的炕上。
陆仲允带着冯橖进来的那一刻，她立马警惕的扯着被子盖住肚子，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别怕，是冯橖吗，我帮你把冯橖请来了！”陆仲允见状急忙安慰道。
床上的徐烟这才慢慢的卸下防备。
冯橖上前坐到床边，然后伸手给冯橖把了一下脉，确认她的确是怀孕了才看向她问：“你打算怎么处理？”
徐烟看着冯橖，不知为何，竟然滚落了两颗泪珠。
晶莹的泪珠顺着她瓷白的脸往下滑，钻进了颈窝，整个人看上去虚弱又易碎。
“打掉！”徐烟几乎是毫不犹豫的，没有任何感情的说出了这两个字。
冯橖并不意外，只是挑眉问她：“是曹德兴不愿负责吗？”
徐烟勾唇冷笑出声：“负责？我要他负责？”
冯橖听她这语气不对劲，于是猜测道：“曹德兴不会还不知道你怀孕了吧？”
徐烟抹掉脸上的泪，平静的说：“我不打算让他知道，我也不需要他负责，我看见他就恶心，恶心！”
冯橖见徐烟情绪异常，于是看向一旁站着的陆仲允，无声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陆仲允缓缓解释道：“那天晚上，曹德兴送了阿烟很多东西，还请阿烟去他家吃饭，阿烟不想去，曹德兴威胁说她要是不去就让他叔叔在工作中为难阿烟，阿烟拗不过，只好去了。
谁知曹德兴那狗东西没安好心，灌醉阿烟后，强行霸占了阿烟的身体……”
说到这里，陆仲允也说不下去了，紧紧握着拳头，青筋暴起，恨不得能现在就去宰了曹德兴那个混账东西。
“那你为什么不报公安？”冯橖看着徐烟问。
徐烟抬头看着冯橖的眼睛，冯橖眼里一片真诚，她忽然就笑出了声。
“报公安？我是可以报公安，可曹德兴被抓后，我这一生也跟着毁了，流言蜚语害死人，别人不会管是谁的错，只会觉得是女人不检点！从今往后，不管我走到哪儿都会有人戳我脊梁骨，骂我是烂货表子！”
冯橖愣住了，在这个时代，好像还真是这样的。
见冯橖不说话，徐烟继续笑，边笑边无声落泪：“我跟你不一样，你出身好，嫁得也好，连曹金水这次也差点栽在你手上，你有底气有退路，可我呢，我什么都没有，连吃了亏都不敢声张！”
“阿烟……别这样！”陆仲允赶紧搂住徐烟的肩膀，尽力安抚她的情绪。
冯橖站起身，看着床上歇斯底里的徐烟，眯了眯眼：“你不是什么都没有，你有这么爱你的陆仲允，是你自己不肯回头看看他，是你自己弄丢了全世界对你最好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