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青梦揉了揉眉心。
她的恼火，倒不是真觉得是嫌弃吴荣照的厂子太小。
而且她觉得这小子有点花头，心不够诚实。
四个人的厂子，要了干嘛？
充其量就是四个有点技术的工人。
其实祝青梦有这样的反应，也不能完全怪她。
当初秦牌鞋厂还是福星鞋厂的时候，最困难的时候，那厂子里最少也有大十几人啊。
四个人？
那简直比破产还不如。
祝青梦脸色一变，吴荣照内心里面顿时有点忐忑，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可刚才他那番话，确实是发自真心。
只是他现在的实力，有点弱小了。
“……祝厂长，如果你觉得我诚意不够的话。其实我这里……这里还有点钱。”
吴荣照说着说着，手摸向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在防盗内裤里面摸了半天，终于是摸到了两叠红色钞票。
看到那两叠钞票，秦奋嘴角溢出一丝弧度。
他刚才没说话，全程就在观察吴荣照。
在后世的吴荣照，显然比如今从容镇定很多，可身上那种赤城依旧能看出几分。
“……我就这么多钱了，这已经是我们厂所有的流动资金。我愿意用这笔钱，跟秦总拜师学艺。这就当是学费！”吴荣照有几分激动的道。
两万块，这已经是他能拿出的所有积蓄。
他豁出去了！
秦奋看到这里，已经动容。
“吴荣照，你起来！”他将依旧弯着腰，保持鞠躬模样的吴荣照一把扶了起来：“我不缺钱，也不要你的钱。”
“我刚才一直在观察你。你这个人，起码目前看来挺实在。我可以收你为徒弟，但是我要你发誓，做良心企业，就算将来万一做大了，你也不能亏待企业工人。”
秦奋一番话铿锵有力，发自肺腑。
他可不希望无荣耀在自己面前卑躬屈膝，而磨灭了锐气。
这是个难得的良心企业家，能在几十年前，碰到此刻的吴荣照。
冥冥中，秦奋感觉到了一丝天意。
以前他买过鸿星尔克的产品，是真正的物美价廉。
除了设计上有所缺陷之外，其他质量没得说。
起码在同等价位来说，绝对物超所值。
以前读书的时候，他买过一双鸿星尔克的球鞋，穿了五年才脱胶。
对于这样真心做企业，做良心企业的吴荣照。
即便此刻所在的位置，比未来的鸿星尔克老总要高，他依旧心存一份敬意。
听到秦奋的话，吴荣照内心里面有点小激动。
“做良心企业，做民族企业，一直是我的目标！我肯定不会亏待企业里的工人！我的企业，以后会跟工人一起成长！”吴荣照咬牙道，他就差拍胸脯发誓了。
秦奋脸上笑容灿烂。
“好，那你可以拜师了。”
吴荣照闻言大喜，连忙低下头，冲秦奋很严肃的拜了三下。
他拜师的整个过程中，秦奋目光里有一丝丝的迷惘。
隐约间，他能感受到蝴蝶翅膀的扇动。
只是不知道他的出现，会不会让未来的历史出现大变化。
吴荣照是个良心企业家，可如果这个时代突然没了他秦奋。
这晋江系的大企业家，未来依旧会成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