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秒后,他忽然笑了。
放链。
有人听话照做。
紧紧绑着我双手的铁链缓缓下降,池水再度涌入我的口鼻,为了活命,我只能死命拽着铁链朝上攀着。
这一刻,我才如此真切地感受到——
人命在江浔这种人眼中,是真的贱如草芥。
我在池水中沉沉浮浮。
一次又一次游离在死亡的边缘。
无数次。
当池水涌入口鼻,强烈的窒息感真的让我有种濒临死亡的错觉。
可江浔哪里会让我死的这么容易。
在我几次撑不住时,他又会让人将铁链升上去些。
脑中浑噩,唯一能支撑我活下去的信念,便是墙上那潦草凌乱的字。
宁。
可我不敢去想。
当初的周蕊,是不是也经历过这一切。
而她当初究竟又怀着哪种心情,在水下不知用什么来划出这字的?
我不敢想。
江浔又来了。
他站在岸上,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蹲下身,他在地面捡了粒碎石,随手扔在了我脸上。
碎石砸在眼角,很疼。
我下意识闭了眼,却听见了江浔的声音。
想出来?
我睁开眼,对上他深不见底的眼。
犹豫。
再犹豫。
我还是点了点头。
没有人可以坦然地面对死亡,或许有,但我不得不承认,我不行。
一天一夜,无数次挣扎在死亡的边缘线,无数次几近溺毙的窒息感,彻底地摧毁了我的意志。
他笑,求我。
求你……
真想出来?
想……
他轻声笑着,可以,但前提是——
跪着从岸边,爬到我脚边。
一边说,他一边朝后退了十几步,并挥了挥手,示意让人将我放下。
我被从水里捞了出去。
双手早已麻木肿胀,往地上一按,都是钻心地疼。
我趴在地上,只觉自己宛如死尸。
过来。
江浔站在十米开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想活,就爬过来。
像狗一样爬过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