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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找到黎安然的踪迹，程怀聿几乎是拖遍了关系。

国内国外，但凡黎安然有可能去的地方，都被他找了个遍。

还好功夫不负有心人，程怀聿终于得到在大洋彼岸有人见过黎安然的消息。

他几乎是刻不容缓，就订了当日的机票赶了过去。

越是靠近黎安然住的地方，程怀聿的一颗心脏都跳个不停，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一样。

彼时的黎安然，正在公园里采集素材。

新的设计与春天的季节有关，黎安然便拿上了画架，一个人来到这些画画。

她弯着腰轻轻摆弄画笔，额间的碎发被她伸出手挽到了耳边，上午的阳光折射在她的脸上，使她整个人都散发着温柔的光晕。

程怀聿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攥住，疼得他眼眶发酸。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抬脚，想要冲进去，却在看到从不远处走来的男人时，脚步猛地顿住。

是顾则明。

他手里拎着一个纸袋，里面装着刚买的咖啡和三明治，走到黎安然身边时，声音放得极柔：“安然，歇会儿吧，吃点东西。”

黎安然直起身，回头对他笑了笑。

那笑容干净又温暖，是程怀聿从未见过的、毫无防备的模样。

嫉妒和狂喜在程怀聿的胸腔里交织翻涌，烧得他浑身发烫。

他再也忍不住，从树干后面走了出来，大步朝着黎安然的方向走了过去。

“黎安然。”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

黎安然听到这个声音的瞬间，身体猛地一僵。

她握着水壶的手微微一抖，清澈的水溅在花叶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黎安然缓缓转过身，看到程怀聿的那一刻，眼底的笑意瞬间褪去，只剩下冰冷的疏离。

顾则明皱了皱眉，下意识地往前站了一步，将黎安然护在身后，警惕地看着程怀聿：“程怀聿？你怎么会在这里？”

程怀聿没有理会他，目光死死地锁在黎安然脸上，像是要将她的模样刻进自己的骨血里。

“黎安然，你没死。”

程怀聿几乎是咬牙切齿的吐出来了这几个字。

黎安然垂下眼睑，避开他的目光，声音平淡得像一潭死水：“先生，你认错人了。”

“认错人？”

程怀聿笑了，他一字一句缓缓道：“黎安然，我怎么可能认错你？你的眉眼，你笑起来时嘴角的梨涡，还有你”

他指着她耳后的那颗小痣：“你耳后的这颗痣，我怎么可能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