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
之后的几天,程怀聿颓废的不成样子,每天都把自己泡在酒吧里,把自己灌醉。
直到这天晚上,程怀聿攥着半瓶威士忌,踉跄地走在路灯。
他已经记不清喝了多少酒,喉咙里火烧火燎的疼,可心里的窟窿,却怎么也填不满。
酒精麻痹了神经,却压不住翻涌的悔恨和痛苦。
他靠着路灯杆,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呛得他咳嗽,眼泪不受控制地往下掉。
可就在这时,一阵的脚步声突然从巷口传来。
程怀聿的目光无意识地飘了过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熟悉的身影正缓步走过。
她的头发松松地挽着,露出纤细的脖颈,手里拎着一个帆布包,走得很着急。
那背影太熟悉了,熟悉得让程怀聿的呼吸瞬间停滞。
是黎安然吗?
他的心脏猛地撞向胸腔,像是要从嗓子眼里面蹦出来。
手里的酒瓶“哐当”一声掉在地上,碎裂的玻璃向四周飞溅开来。
他顾不上疼,然后就朝着那个背影疯了似的追过去。
“安然!”
他嘶吼着,声音沙哑得不成样子:“黎安然!你等等我!”
他的脚步踉跄,好几次差点摔倒。
可他不敢停,生怕一停下,那个身影就会消失。
大街上空荡荡的,只有他的脚步声,和他嘶哑的呼喊声,在夜空中回荡。
他拼命地追,可那个米白色的身影,却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消失在了拐角处。
程怀聿站在空荡荡的街头,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胸腔剧烈起伏着。
他环顾四周,却什么也没有再看到。
没有她。
什么都没有。
可刚刚那个背影,明明就是她。
是她最喜欢的穿搭,是她最常挽的发型。
可怎么可能呢?
黎安然早就已经死了,甚至都已经下葬了,这些都是他亲眼所见的。
刚刚的那个人或许只是身形上跟黎安然有些相似罢了。
想到这里,程怀聿眼里的希冀再次慢慢地黯淡了下去,他忍不住自嘲地笑了笑。
可突然间,一个念头像一道惊雷,猛地炸开在他的脑海里——
有没有可能黎安然根本就没死。